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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ugust 5, 2008

嬉遊中之島














七月二十九日星期三,早上下著微雨,下午卻已陽光盛放了。三十多度的高溫,熱到人都癲。難得大阪市政府想得到,淀橋町兩岸設有一排排的噴水器,灑出水霧,替在酷陽下的市民消消暑氣,也算是一項小德政,難怪大阪沒有七一遊行。

中之島位於河中間地帶,兩岸佈滿老建築,如大阪圖書館、市政府、日本銀行、中央公會堂等,古典優雅,使人彷似置身歐洲城市。河邊的行人步道區,綠意盈盈,還設有不少露天雕塑,休憩座椅,實在是一個休息的好地方,難怪流浪漢們早就劃地稱王,或看漫畫,或睡午覺,優悠自在。苦的是上班一族,大熱天時,西裝一度,奔波勞碌,真係同人唔同命,至於要羨慕流浪漢抑或上班族則看你怎樣想了。

造型獨特的國立國際美術館和科學館前,一群小孩子頂著大太陽在廣場玩孤狸先生幾點鐘,玩得興高采烈,熱火朝天,話之你曬出雀斑,過黑唔靚,總之遊戲大過天。美術館內,一個叫做鹽田千春的人以裝置藝術探討精神之呼吸;外面的孩子不探討,只是努力呼吸。我鍾意!

Sunday, August 3, 2008

閉翳水御堂

如果有一個地方有這樣藍的天,這樣白的雲,這樣綠的田野,這樣開闊的空間,那我們為甚麼要用沒有生命的水泥將之包圍?將山風、陽光、鳥聲摒棄,換來幽暗、神秘、封閉的感覺?由神戶坐個多小時車到大磯港,為的是一訪著名的本福寺(水御堂),但失望而回。從蓮池中央切入本堂的設計的確別出心裁,完全突破了佛教建築的傳統窠臼,但匠心獨運的結果卻是匠氣過重。英國建築評論家寇蒂斯推崇安藤忠雄經由繞行路線的安排,光線的操弄,在精神上創造出像傳統佛教建築一樣的效果。不過,我認為水御堂的缺點也恰好是過多的「安排」和「操弄」。如果我是在此修行的僧人,一係自閉,一係悶死,好人好姐搞到咁陰鬱閉翳做乜?留下大師簽名真的這麼重要嗎?唉!恕我唔識嘢,對於那些讚到天上有地下無的評論,實在無法苟同。句號。

後記:離開本福寺,天色轉暗,數分鐘間,風雲驟變,沙石挾雨點而下,似是責怪我對大師不敬。果如是,真小氣!

Tuesday, July 29, 2008

清晨的銀閣寺













早起的鳥兒真係著數D架。為避過遊人,八時多在寺外等候銀閣寺開門,終於成為最先入寺的數人之一,體會到「松間沙路淨無人」的感覺。早晨的銀閣寺庭院靜靜,正適合品嘗枯淡、幽玄的東山文化,重正過品功夫茶。之後,再行吓哲學之道,去南禪寺,呼吸吓古樸的禪意,欣賞吓山林之美,滌蕩吓我的俗氣,成個人唔同哂。在南禪寺山門外遇到一藍髮婆婆,有型到唔恨,潮極!絕對是潮流與傳統的結合體,如若唔信,有圖為證。

Monday, July 28, 2008

尋找桃花源

從京都乘琵琶湖線列車往石山轉100號公共汽車,車穿過大片綠油油的田原向山上駛去。約半小時後,車開始上坡,兩旁風景漸變,聳立的樹木代替了農田。山道蜿蜒曲折,引人期待下一個彎後的風光。不久,路盡山開,得一廣場,一男子示意前行,便捨車,從口入。路平闊,可通人車,行數百步,豁然開朗,MIHO便在目前(見以下錄象)。

美術館的外觀並不宏偉,寧靜地處身山谷之間,如一小小日本神社,但這種低調含蓄正是設計的好處。貝聿銘將美術館的百分之八十放在地下,並廣植樹木,以保持自然環境的面貌。館內除藏品展出場地外,其餘部分皆盡量讓陽光直接注入,令人感覺明亮舒暢。客人置身其間,眾樹環抱,遠眺連綿群山,心曠神怡。

貝聿銘將桃花源記意念融入設計,以現代建築表現傳統文化精神,構思佳妙。不少人談傳統文化,常執著於事物形相,為是否保留某物件/儀式、或某事物應否被列為文化遺產爭議不休。其實如得其形而失其神又有甚麼用?昨晚走過祗園區花見小路,見兩旁日式房子盡是食肆,街上各地遊客虎視眈眈,一見有類似藝伎物體出現便蜂擁而上,相機亂閃,惡形惡狀,嚇人之極。街道、房子是保留了,但文化保留了多少呢?天曉得!

Sunday, July 27, 2008

兩個京都

二十五日抵京都。在大部分人心目中,京都是一個古意盎然的都市,如果你的印象也是這樣的話,JR京都駅可能會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由原廣司和Atelier建築研究所設計的JR京都車站大樓是一個超現代的龐然大物,由外貌到內部設計都充滿未來味道,絕對令人眼前一亮。你可以批評它與古都的風格不配合,但毫無疑問,它吸引到大家的注意,打破了大家對京都的固定印象,這方面,設計肯定是成功的。

下午到京都國立近代美術館參觀,之後信步到平安神宮,走過門前廣場時發現武道館就在不遠,姿三四郎的聯想不期然浮升,雙腳自動走到館外。館的正門在一橫街,館內門庭冷靜,偌大的練武廳空無一人,斜陽映照在木地板上,光影隱約。兩個傻人正在想像柔道龍虎榜的場面之際,忽有數名全副武裝的少年出現,這時方才發現表錯情,原來這裏練的是劍道而非柔道。

一名少年整理服裝後便開始持劍自行練習,其餘小童則自動繞道場跑圈。小子披上道袍便變身為一臉凝重的劍客,小童跑步也毫不怠慢。不久,一名中年教練到場與少年對練,兩人舉劍凝望,騰步劈刺,極之認真。作戰中的男性,不論老嫰都加添了額外的魅力,最是吸引。昨天在天滿宮想到的問題不期然再次出現,是甚麼令日本青少年在擁抱現代聲色光影,沉迷電玩的同時,又會接受傳統呢?我們的下一代又怎樣?

Saturday, July 26, 2008

青春祭典



七月二十四日,抵大阪,適逢天神祭,飯後老僧要入定,遂獨自往趁熱鬧。大阪天神祭據說是紀念學問之神的祭典,情況有點像中國的廟會、香港的盂蘭節。不同的是,在香港,盂蘭節是老餅的節日,靚仔靚女不感興趣;而在日本,以今晚所見,天神祭青春得很。在往天滿宮的路上已見到不少穿上傳統浴衣的青年男女,聯群結隊前往。大熱天時,少女們仍然古裝一度,花枝招展,漂亮可愛呢(Kawai)。到了天滿宮,發現不少參與活動的都是年青人,有的舞獅、有的跳舞、有的打太鼓,投入認真得來又充滿樂趣,娛己娛人,氣氛甚佳。日本年青一輩素來走在時代尖端,衣著打扮有型大膽,極盡潮之能事,想不到他們對傳統節日會這樣投入。究竟日本人在年青人身上落了甚麼藥,使他們會對這些傳統玩意保持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