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雪中抵達赫爾辛基,在寒風中等巴士,道路鋪滿雪泥,舉步維艱。雪,不總是潔白可愛,下雪,也不如電影中浪漫。車站旁廣場邊,有人在黑雪上點起燭火,圍爐喝咖啡,走近時,發覺是志願團體支援難民的活動,橫幅上寫着:REFUGEES IS NOT YOUR ENEMY, ENEMY IS WHO MAKE THEM REFUGEES. 旁邊有剪報展示小難民的照片。我繼續往前走,有爸爸和小朋友在溜冰,兒子滑倒了,躺在地上撒嬌。我又想起這兩句句子:「想念溫暖外的風塵,今夜的更聲打着了多少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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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30, 2016
坐看雲
我的書桌旁是一扇窗,向前看是一列列的高樓,但抬頭便可見一大片天空。每天坐在這裏工作,倦了便眈天望地,地沒甚麼好看,但坐井觀天卻其樂無窮。天上的雲,有時絲絲縷縷,有時層層叠叠,今天一塊塊一片片,明天一堆堆一卷卷,認真過癮。天高雲輕時,忍不住拋下工作就出門嬉戲去了;薄霧濃雲時泡一杯咖啡在窗前看雲發吽哣,倒也不俗。就這樣,雲來雲去,不經不覺在這個位坐了兩年,這兩年時事風起雲湧,有時不免影響情緒,但正如老蘇話齋:「客亦知乎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看得雲多,更明箇中道理。新一年快到了,希望大家都能活得像蘇東坡一般有滋味。這裏將十二月裏留下的一些天光雲影剪輯為一個小片段,與大家分享。
Thursday, December 22, 2016
手機奇譚
前天用了剛過一年的電話離奇瓜柴,修理費貴過買新,迫於無奈換機,加入艾瘋行列。阿伯艾瘋初體驗,乜都唔識,晚上無法解鎖,指紋、密碼試勻都不得其門而入。無計可施之際,Siri突然現身,好有禮貌咁問:有乜嘢可以幫到你?大喜,告以情況,佢話:我唔係好明,你可唔可以講清楚啲?我再講佢都唔明,然後彈出一連串建議,你可以問:今日幾多號?邊個係李白?……見到一連串無厘頭問題,我不禁爆粗。點知熒幕上立即寫出我講的粗口字,然後斯文淡定咁話:大家係斯文人,唔使講粗口。我當堂俾佢吹脹,熄機!
事後,諗吓都係我唔啱,做乜要對佢講粗口?但係如果我開機道歉會點呢?佢會唔會原諒我?如果佢會我重驚!而且我難保我將來唔會再犯,有朝一日我唔覺意講粗口,佢突然話:你這星期已累講粗口十次,紅牌出場!或直接用電電我,咁咪大劑!智能電話實在好恐怖呀!
事後,諗吓都係我唔啱,做乜要對佢講粗口?但係如果我開機道歉會點呢?佢會唔會原諒我?如果佢會我重驚!而且我難保我將來唔會再犯,有朝一日我唔覺意講粗口,佢突然話:你這星期已累講粗口十次,紅牌出場!或直接用電電我,咁咪大劑!智能電話實在好恐怖呀!
Sunday, January 10, 2016
掃葉
網上風傳某書店有素葉書籍平價出讓,乃檢點一下我的素葉藏書,看看是否需要出動掃貨,數一數,原來缺了不少。有些明明買過,但離奇失踪;有些外借未歸,可是現在卻連是誰借了也記不起;更有些極大可能是在數次搬遷期間無意中清理了,現在回想,不免有點掛念(順帶想起,四季第二期,你在哪裏呀)。其實近年對於藏書早已放下,看完了便打算送人,以免浪費。無奈文學書不易找人接收,想送出也不容易;有人要時又恐所托非人,辜負好書,想來想去,終於明白,其實還是自已唔捨得。這種心情有時真的很矛盾,兩年前在台灣信義誠品看到有本也斯的詩集《博物館》。此書的裝幀、設計,別具特色,在港也不常見,我有一本,看到時心思思想多買一本留念,但想想,難得有一本到台灣,如被我買了豈不剝奪了台灣詩友的機會?於是將書放回原位,希望有彼岸愛詩人發現。此後兩年,每到台灣都往看看書仍在否。豈料連續兩年,仍然無人問津,當時心想如果下次再嚟你地仍唔識貨,就唔好怪我唔益你。幸好,去年再到台灣時書終於不見了,希望佢覓得一主好人家吧。類似情況也曾在台灣商務出現,一次在台北車站附近的商務見到數本吳煦斌小說集,我雖有一本,但也忍不住多買了一本。回港後,知道有不少文友在找此書,大罵我點解唔通知。
近年有些文青對這些稍早期一點的香港作者很感興趣,到處找她們的書。那天大拇指聚會後與鍾玲玲一起搭巴士出荃灣,與她說起此事,她淡淡然說:真的嗎?一派隱世高人的氣度。點會唔真!老實講,其實四十年前我已是她的粉絲,爭在未問佢攞簽名相而已。今年素葉收爐,但大拇指各位老友興緻勃勃出書,隱者重出江湖,想像大拇指叢書會有之五、之六、之七……真係諗吓都已興奮。
講番素葉,附圖是我的素葉專櫃,雖未齊全,已頗可觀,有緣的話,失蹤的會歸隊,未到的會到齊,有得掃我仍會掃,有朝一日,有個素葉全集,真係漪歟盛哉!在此之前,「騷」住部分讓大家流吓口水都好。
Monday, November 23, 2015
告別蛙仔
想不到昨日一聚,竟已是我們最後也是唯一的見面。
到小城上課遇上大賽車,為了避過雷鳴車聲,擁擠遊客,乃躲到這裏小隱。抵埗即往跑步,一條老嘢通山跑,身心舒暢。出完身汗,梳洗後往食葡國餐,然後滋滋油油,沙灘散步。遠處燈火燦爛,這邊月明星稀,抬頭見到十幾粒叮屎咁細粒嘅星星在雲間若隱若現,數吓數吓又到點幾。
一宿無話,轉過頭又到天明,游個早水精神好。酒店的園林泳池有浮花落葉,花叢有玉帶鳯蝶在食早餐,最奇妙的是遇上你。我在池中爬吓扒吓之際,身邊忽見有一小物(無不敬之意),看真,竟然是你。你瞪大對眼睇住我,我睥番轉頭,對峙一陣,你轉身起步,示範最正宗的蛙式。我終於明白原來你唔滿意我的蛙式有辱你的清譽,乃親自下場指導,我急急追隨,得益匪淺。到這一刻,陽光燦爛,世界美好,誰料到一小時後我便幾乎行先你一步?
與你暢泳後,在酒店的咖啡室(Café Panorama)早餐。九時多約十時,我正在座位上喝咖啡,突聞頭上有異響,抬頭一看,天花板正在塌下,我的即時反應是高舉手腳以保護頭部,同時盡量向外閃,數秒間,咖啡室數百呎範圍的天花板已完全塌下。在場的人不少均在驚呼“OMG”,我從下墜的天花板側閃出,幸無受傷。從天花板下爬出來後,我在想,上天真係好識玩人,在你最鬆弛、舒泰之際就突然整一嘢俾你歎,等你咁老定?
今天在泳池再見到你,見你兩眼無神,膚色黯啞,心知不妙,以水潑你幾吓,死翹翹冇反應,再撥,竟然反肚,確認死亡時間8:35。我遇上天花倒塌而絲毫無損,善泳如你卻水中亡,我不知道你死因為何,但肯定的是上天認定你夠鐘喇,是命也乎,是命也乎?我諗諗吓,此中有真意呀,於是決定上完堂快D回家與老妻撐枱腳,食餐安樂飯,打個電話俾老媽子,問吓佢隻腳重痛唔痛,同老豆報個平安。明天與阿仔阿女去歎咖啡,重有……重有好多嘢要做。蛙兄,與你的短暫邂逅是緣分,又似是啟示,多謝你了,拜拜。
阿里
Friday, May 15, 2015
作文堂
是日觀課─—應用文寫作,唔使睇已知係例牌菜。果然,老師一開波就講書信格式,上款、下款、問候語、祝頌語……,跟住讀兩篇範文,然後請學員照辦煮碗寫一封給家人的信。由於時間關係,大家早已作定,一二三即放在桌上。老師問有邊個可以讀佢篇文出嚟俾大家聽吓。沒有一般出面學校的扭扭擰擰,一位睇落已四十有幾的硬朗大姐好識做咁自動獻身:「我嚟!」
「親愛的母親:很久不見,十分掛念。自從入來後……」阿姐嘴角含笑,滿不在乎。明嘅,大家配合吓一堂好快過。讀到第二段,「回想當初因一時貪念……」
阿姐停了一停,吞了一啖口水,再讀。
「……實在十分對不起你和……」
再停。深呼吸,再開始。
「……」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聲音,一滴眼淚流下。阿姐以手擋前額,大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微向下彎的扁嘴出賣了她,沙膽大娘原來也有軟弱的時間。其他學員手忙腳亂找紙巾,大家都想不到竟然會假戲真做。
阿姐停了一停,吞了一啖口水,再讀。
「……實在十分對不起你和……」
再停。深呼吸,再開始。
「……」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聲音,一滴眼淚流下。阿姐以手擋前額,大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微向下彎的扁嘴出賣了她,沙膽大娘原來也有軟弱的時間。其他學員手忙腳亂找紙巾,大家都想不到竟然會假戲真做。
停了好一會,老師說不如邀請「阿乜」同學分享啦,她雖然學了中文不久,但也寫了一篇呢。中女「阿乜」同學也不推搪,拿出她的格仔簿,平靜地一句一句的讀。文章的內容簡單,但平實到近於稚拙的文字描畫出一幅一幅細緻具體的故鄉景象,家鄉的路、家鄉的風,路旁的樹,媽媽住的房子……沒有形容詞,零修辭技巧,什至沒有什麼十分掛念的說話,就是畫面。我可以想像她身處擠迫的倉中,伏在碌架牀的上格,家鄉的畫面一幅一幅在腦海浮現,然後她一隻字一隻字揼出來,乾淨實在,入心入肺。讀完,掌聲雷動。
我們成日教作文,原來最勁的東西冇得教。這節作文課太勁了。
Thursday, February 19, 2015
遙遠的回聲
「此外香港中文大學學生出了個《大拇指》專刊,有二三篇訪問記,都寫得極有分寸,也有感觸。事實上,這些年輕人可料不到為我叫屈是不必要的。」(註)大年初一早上讀書,看到以上一段文字,整個人彈起,吵醒了一家人。想不到三十多年前的文章,竟在今日得到意外的回應。
一九七九年的冬天,與大拇指諸友夜訪沈從文先生。當時他住在北京的羊宜賓胡同,我們一行六人在古舊的大雜院中找到了沈先生的小房間,在昏黃的燈光下,坐在他的床上聽他說他的花花鳥鳥、瓶瓶罐罐,神往不已。但每當我們由古代服飾世界回到身處的小房間時,我們都不禁為兩位老人叫屈。不足百尺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兩位老人輪流使用,而他的作品(全為香港翻印版)也只能堆在床上,再想到他幾十年來的遭遇,儘管沈先生不以為苦,我們仍感到無限辛酸,而其中發生的一段小插曲尤其使我難忘。出發前我們已知道沈先生的近況,故特別帶了一個小電暖爐給他,豈料當我拿出暖爐時,他們卻微笑婉拒,並告訴我們由於電力不足,如開了這個暖爐便會使整個大合院都要停電呢。生活成長於香港的我們從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沈老夫婦雖然不介意,但當時的我卻為自已的無知而難堪,更為他們的艱困難過。
回港後,《大拇指》第116期刊出了〈沈從文印象〉小輯,包括康麗的〈那個訪問〉、辛其氏的〈北京•沈從文•印象〉和我的〈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以記其事。之後,我曾將報紙寄付沈先生,未獲回覆。一九八七年,沈先生離世,大拇指結束,一切成為歷史。
想不到,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竟意外地遇上這段文字,很高興原來沈先生記得我們的訪問,不過,儘管今天我已不再年輕,但重看當年所記,對不起,沈先生,我仍然要說一句,感觸依然,叫屈依然。
一九七九年的冬天,與大拇指諸友夜訪沈從文先生。當時他住在北京的羊宜賓胡同,我們一行六人在古舊的大雜院中找到了沈先生的小房間,在昏黃的燈光下,坐在他的床上聽他說他的花花鳥鳥、瓶瓶罐罐,神往不已。但每當我們由古代服飾世界回到身處的小房間時,我們都不禁為兩位老人叫屈。不足百尺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兩位老人輪流使用,而他的作品(全為香港翻印版)也只能堆在床上,再想到他幾十年來的遭遇,儘管沈先生不以為苦,我們仍感到無限辛酸,而其中發生的一段小插曲尤其使我難忘。出發前我們已知道沈先生的近況,故特別帶了一個小電暖爐給他,豈料當我拿出暖爐時,他們卻微笑婉拒,並告訴我們由於電力不足,如開了這個暖爐便會使整個大合院都要停電呢。生活成長於香港的我們從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沈老夫婦雖然不介意,但當時的我卻為自已的無知而難堪,更為他們的艱困難過。
回港後,《大拇指》第116期刊出了〈沈從文印象〉小輯,包括康麗的〈那個訪問〉、辛其氏的〈北京•沈從文•印象〉和我的〈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以記其事。之後,我曾將報紙寄付沈先生,未獲回覆。一九八七年,沈先生離世,大拇指結束,一切成為歷史。
想不到,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竟意外地遇上這段文字,很高興原來沈先生記得我們的訪問,不過,儘管今天我已不再年輕,但重看當年所記,對不起,沈先生,我仍然要說一句,感觸依然,叫屈依然。
註1:原文見北嶽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沈從文全集》(2002)26卷,頁99-101,轉引自臺北麥田出版社出版,張新穎著的《沈從文的後半生》(2015)一書。
註2:沈先生以為《大拇指》為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所辦刊物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之前曾有中文大學同學往訪,我們好像也是透過陳慶源聯絡沈先生。
Wednesday, February 5, 2014
家常菜的心思
祖母每年過年都煮這味她叫"時點時着"的家鄉菜 ,取意常吃便常常好。材料主要是菜甫、豆豉、紅辣椒,加點糖,再洒上熟油便成。這小吃送飯最美味,點幾點,一碗大白飯便吃完,是典型鄉下慳儉菜。祖母每年過年必備,提醒我們在寬裕的日子也不忘儉樸生活,上一代的心思便是這樣進入了我們的日常飲食。
Tuesday, February 4, 2014
手抄書
重聚,多麼美好──《鍾意•大拇指》製作後記
因為對文字與友情的喜愛,大拇指又回來了。在肯肯主催、許迪鏘啟動、范俊風經營,一眾大拇指的努力筆耕之下,大拇指臉書迅即吸引了不少的新知舊雨,成為這個小之又小的小圈子裏的小盛事。截至19/9/2013,鍾意(Like)大拇指臉書的人數已達500。適值大拇指三十八周年紀念,星散各地多年的大拇指計劃回港一聚,於是動念選取大拇指臉書上大家喜歡的文章,編製一本手做書,分贈大家以作慶祝。大拇指諸友因文字而走在一起,以書來紀念這份緣,我想應是恰當的吧。
選文是一難題,一眾大拇指寶刀未老,臉書上的佳作如林,難以取捨。苦思無計,索性臉書事,臉書了,就以臉書上最簡單的原則解決:選最多人「鍾意」(Like)的新作(未曾在其他印刷媒體刊登),每人兩至三篇。根據這個原則,也斯、吳煦斌、夏潤琴、許迪鏘等曾在其他刊物上出現,或曾收錄於已出版的文集中的作品都沒選錄,以標誌大拇指在臉書上的再出發。
「自作業」系列的手工書純是我個人的消閒習作,難登大雅之堂,做來僅供朋友賞玩留念,通常我只做一本,送出後便只留下照片作個紀錄。這次大拇指重聚,原來料不到會有這麼多人出席,一再趕工加製,最終完成了九本。九本手做書的內容相同,但設計和用紙則略有分別,本本不同,以表現大拇指人的各有性格,多采多姿。
大拇指自1975年創刊,至1987年停刊,編輯換了幾代。我的故事由在也斯的香港文學課程開始。那時也斯在中文大學校外進修部開辦香港文學課程,我們中有些人修讀了。課程結束後,我們問也斯還有甚麼新課程,也斯說大家如有興趣,不必上課,不如搞讀書會,於是慢慢地聚集了一班來自各行各業的朋友一起看書談文學,並陸續有其他朋友加入。其實事後我懷疑也斯是處心積慮的,因為讀書會進行了一段時間後,有一次去離島露營。也斯說,這次不要討論別人的作品了,每人帶一篇自己的作品來討論吧。就這樣,我們跌入了也斯善意的陷阱,糊裏糊塗的開始了文學創作,在他的鼓勵、誘導下,寫出了一篇又一篇的小說、詩、散文,評論,大拇指文藝版和後來出版的大拇指小說選中的不少作品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天真而美好的日子。之後,我們開始參與大拇指的編務工作,在也斯的家中度過了好多個排版趕稿、談文藝、談生活、和以文玩的晚上。這一切,都成為了我們這一班朋友的甜美回憶。
經過了這麼多年,我們這班人中,因為種種原因,有部分已放下了創作,甚至較少接觸文學,想不到因為也斯的離開,一班人竟又重聚,還重新執起筆來。細讀大拇指臉書上的文章,親切溫暖,當年文學營的感覺又回來了,我衷心希望有一日大家的作品能正式出版,由手做書而變作大拇指叢書之四、之五……。
補記:
Monday, December 31, 2012
歲末
歲末計數(一):算書數
買書一百,讀書四十,完成率為40%,不過不失啦,希望明年可過50,減少浪費。大小筆記簿共用了十本,生活瑣事、工作備忘,圖文夾雜,保留了一年的生活印記。另外,A4紙用咗不知幾多包,以上幾項計埋,不知多少樹為我而死,於此敬悼。
個人年度之書,文學類為吳明益的迷蝶誌,人文類為桑德爾的正義,消閒類的為東野圭吾的一系列小說。吳明益以細緻的觀察,流麗的文字,由寫蝶而寫人寫人生,迷人之至,加上書的設計、繪圖、攝影都正極,真的是愛不釋手呀!桑德爾思路明晰,討論人生大問題舉重若輕,引例豐富而貼近生活,在價值混亂的今日讀之有點醒作用。東野圭吾小說的最大缺點是引人入勝,一讀就唔使瞓;好處是買一本可四人論讀(全家),抵。
歲末計數(二):算要數
除了讀書外,在我的生活中佔有位置的東西還包括以下:咖啡、電影、運動。如果沒有了這幾樣東西,我無法想像我的生活會變成怎樣。電影無法計,因除入院觀看之外,每晚電影台電影汁不可勝數。咖啡每日平均飲四杯,一年超過1500杯。按某些專家所言,我有心臟病、癌症、血壓高、老人痴呆症的機會甚低。當然,據另一些專家的說法則是另一回事。不過,我們都是習慣選擇性相信的,所以我相信我很健康。運動方面,今年完成一個全馬、兩個半馬、五次10K,全年跑步里數超過500K,比往年大減。不過游泳則大增,以平均每天1000公尺,每周5天計算,全年應超過25萬公尺,兩樣加埋應該都夠去到幾遠。不過正如當年阿Bob話: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歲末計數(三):算X數
總結全年,至愛電影為伊朗式分居,圍繞一家人的生活,於七彩婆婆媽媽間,不賣明星,冇高科技,竟然可帶領觀眾思考不同層次的問題,功力之高、態度之成熟,服哂。至愛咖啡室為自家屋企、屋子、Knockbox、Terra、Pokka,前三者地方舒服,咖啡香醇,適合無聊的人無聊地浪費光陰。Pokka的咖啡難飲,設計樣板,但因為有一起喝咖啡的朋友,勉強入選。至愛馬拉松為東京馬拉松,氣氛絕佳,好玩至極,鍾意跑步的人,必不容錯過。一年終結,大家都喜歡埋年計數,計年度收入、年度支出、上升百分比……有N咁多條數要計,所以我都學人計吓。但其實好多嘢冇得計,你和家人談話的時間有多少?你和朋友聊天的時間又有幾多?好事做了幾多件?壞事呢?冇得計,而且量化咗亦不等於為真實,所以我的態度係,算X數!新年快樂!
代數題
X=最能表現你性格和情緒的字詞,讀者自選。
拾遺
今天在一間快要結業的書店拾得一個扁扁的,頗為殘舊的錢包,打開看看,空空的,沒有慣見的身分證、信用卡、八達通,只有整齊的一叠百元鈔票和一張已發黃的黑白女子照片,從相中人的造型,相片看來已經歷了不少的歲月。印象中剛才有人在這裏看書,出門應不久,我連忙追出店外高聲問有沒有人掉了東西。一名女子遲疑了一下趨前說可能是她父親的錢包,我問她知道裏面有甚麼嗎,她很快便答:應該有一幀黑白照,我於是將錢包交給她,她道謝後便離去。我繼續看了一會書,正要走時,女子扶着一名白髮長者回來。伯伯微笑着向我再三道謝,我問他有沒有數過啱唔啱數,他說啱啦啱啦,唔使數,錢唔緊要,唔該哂,一臉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看着他,我想像照片後的故事,想像這個隨身帶着一幀已發黃的一個女子黑白證件相的男子的故事,我慶幸我能在末日來臨前為他做了這件事,讓他能帶着這個回憶直到世界終結時。也許,為此我可以在最後審判時得到較寬大的對待。(寫於瑪雅傳說中世界末日前的一天)
Wednesday, January 12, 2011
痴飯
是日雨,晨早到遼寧街尋粢飯。年前偶遇此小檔,重溫久已失散的粢飯之味,念念不忘。今日從南京東路站出,大街小巷找遍,不獲。是因雨不開檔,還是已經收檔?失望。路過壽司店,見各色飯糰紛陳,更覺恨恨。忽瞥見一熟悉物體在小巷一角出現,急急上前指大木桶問阿婆可是粢飯。阿婆講的我唔識聽,但只見佢攞出小方巾即知係好嘢。二十五圓,速速買。入口,飯團略嫌鬆散,但材料十足,仍覺不俗,慰情聊勝於無啦!記得以前四季樓旁巷仔阿伯的粢飯,用厚重大木飯桶盛載。蓋開,白煙蒸騰,飯香撲鼻。阿伯以小白方巾包飯,手勢熟練。飯成,圓渾飽滿,線條優雅,見到已覺開心。飯糰結體層次分明,白飯在外,內包榨菜、肉崧,油條在最裏面,食來口感豐富,落肚溫暖充實。在嚴冬寒風之中,配以滾熱的豆漿,幸福滿溢。傳說阿伯早年為名導演宋存壽的編劇,檔口有與林青霞的合照為證,文人治飯,功力確與別不同。這種風味久已未嚐,好懷念呀!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山上的椅子
Sunday, May 25, 2008
在樹下看海
就這樣閒散地坐在樹蔭中,遠遠地看著海,風柔柔地吹。
「今晚煲青紅蘿蔔豬踭湯好嗎?」
「嗯,好吖。」
「……」
「老何下個月退休了。」
「是嗎?」
「……」
「佢打算點?」
「邊個?」
「老何呀。」
「唔知呢,去旅行吧。」
「之後呢?」
「唔,……」
「……」
「阿女見工見成點?」
「唔知呢,佢冇講。」
「嗯……」
「今晚煲青紅蘿蔔豬踭湯好嗎?」
「嗯,好吖。」
「……」
「老何下個月退休了。」
「是嗎?」
「……」
「佢打算點?」
「邊個?」
「老何呀。」
「唔知呢,去旅行吧。」
「之後呢?」
「唔,……」
「……」
「阿女見工見成點?」
「唔知呢,佢冇講。」
「嗯……」
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海水靜靜的爬近了少許,樹蔭悄悄的移過了一點。
「坐過D啦,曬呀。」
「得啦,曬吓太陽好嘛。」
「你總係咁。」
「……」
「坐過D啦,曬呀。」
「得啦,曬吓太陽好嘛。」
「你總係咁。」
「……」
兩人仍是這樣的坐著,各在長櫈的一端,任中間空著,絮絮的話語由一邊傳到另一邊。
「走了,坐咗好耐啦。」
「唔,係咩?」
「係呀。」
「唔,唔經唔覺又坐咗咁耐。」
就這樣閒散的在樹下坐著,聊著聊著,在瑣瑣的蟲聲中,細碎的松針洒了一地, 一轉眼,一個上午又過去了。
「走了,坐咗好耐啦。」
「唔,係咩?」
「係呀。」
「唔,唔經唔覺又坐咗咁耐。」
就這樣閒散的在樹下坐著,聊著聊著,在瑣瑣的蟲聲中,細碎的松針洒了一地, 一轉眼,一個上午又過去了。
Friday, January 11, 2008
舊了的書籍不老的知識
事情的開始要回到更早的時候,那時工作的地方仍在九龍,辦公室的地方較小,放不下太多書,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想辦法解決。這首先要怪自己沒節制,胡亂買書,買了沒時間看便都堆在書架上。加之以天性貪新忘舊,有些書放久了便沒興趣再看,束之高閣。最後是老人痴呆,買了不看,轉眼忘了,再在書店見到又再買(起碼證明我真的愛這本書)。如是者,書架上不看的書、不用的書、重複的書日多,終到忍無可忍的地步。理智上我知道這種病態購書是不該,無奈不能自拔。
書籍是有靈魂的,自己不看也不能胡亂糟蹋,生人霸活書更是大罪。我雖花心但仍有良心。於是在門外放一張椅子,將不看的書放在上面,再貼一紙寫著:「歡迎取閱,不必歸還」,希望能得有緣人賞識。
兩日後,正埋頭工作時,一位清潔阿姐走進來問我:「這書可以借我看嗎?」我一看,是舊皇冠版張愛玲的半生緣(我貪新版靚買了新版)。我說當然可以,不過不必還了,如看後不想保存便放回原位吧。阿姐高興的拿書走了,兩星期後告訴我十分好看。自此後,我便養成這個書籍循環的好習慣。
搬進現在的辦公室後改用了照片中的紙盒,可放的書比前多,但流通速度奇快,一紙盒的書,幾個星期便不見了。更奇妙的是很快便有人補充更多的書,紙盒幾乎「常滿」,可見同「病」中人實在不少。想到被自己辜負的書找到歸宿,實在欣慰,老土的講句:愛,其實不必佔有。你話係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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